患者
对薇薇安·贝宁薇薇安·贝宁 伊甸的病人,第一种新药的临床受试者之一。而言,伊甸是她的主管医生,也是共患难的病友。
Eden是如此年轻,而且才华横溢。她没有那些天才的自负与傲慢,反而总是陷入到自我怀疑和道德困境之中去。贝宁可以很清楚得体会到,对方所经历的痛苦一点不比自己要少。
她无比珍视这段友谊,庆幸自己能得到来自伊甸的救赎。疾病夺走了她的一切,却给了她死的安宁。一无所有的她,选择把这份安宁分享给伊甸,藉此抚慰疲惫的灵魂。
她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啊!那张苍白的脸疲惫又憔悴,要是给我一面镜子,脸色也不会比这更加难看了。
如果你真的是凯瑟琳的话,也好。如你所见,我就要死了。我一定是要死了才会看到你。贝宁已经没法开口了,剧烈的疼痛扭曲了有意义的言语,把它们变成痛苦的呻吟。很快,就连呻吟声也要消失了。
不要为我悲伤,凯瑟琳,不要为我哭泣了。看看你自己吧,悲伤和工作快要把你压跨了。锐痛逐渐模糊,她的精神逐渐悬浮起来,那个魂魄看着床上的自己和床边的凯瑟琳。
“凯瑟琳,我给你念一些诗好吗?道恩的诗,也是我的诗。”变成鬼魂有一点好处,至少自己又能说话了,“本来,我想,在我康复以后,在研讨会上再读给你听的。但,我的确是要死了。”
同僚
柯里奇柯里奇 新格兰顿一位更年长的医生,观点与洛泽相近。是一位更年长的医生,他的观点与洛泽洛泽 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带队医生,伊甸的养父与老师。相近。在多年的医学实践中,他逐渐变得冷漠、麻木。他看着那些年轻的后辈满怀激情走上医学这条不归路,也看着他们最终变成自己的模样。
从这个角度看,他认为伊甸还不够成熟,她肆意挥霍自己的生命和才华。可同样,他对伊甸也怀着爱护和惋惜的复杂情感。出发以前,他仔细叮嘱队员,要他们保护她,别让她做傻事。
谁曾想,此去天人永隔。
柯里奇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他只能抱住她。也许她需要一个坚实的依靠,但是,在这个世界上,谁有资格去支撑她呢?怀中的女孩不住地抽泣着,柯里奇知道,她在害怕,她恐惧死亡,尽管她似乎无比冷静地把后事安排妥当;柯里奇知道,她是疾病的解药,她打算牺牲自己去寻找答案与出路了。
自己
独处的时候,深夜无人的时候,她开始回想那些和父亲一同度过的时光,发觉自己也逐渐陷入到和他相似的境地。她明白这便是所谓成长。
她看到了一个被埋在深深处的身影,儿时夜间惊醒的时候她总是看见一个在黑暗里徘徊的身影,他疲惫却暴躁,孤独而迷茫,总是在房间里一圈又一圈地踱步,手里还拿着一杯苦涩到近乎自虐的黑咖啡。自己被吵醒后,他就会带着歉意坐在自己的床旁,看着自己发呆,看着自己重新陷入安睡。待到早上睁开眼睛,他依旧坐在那里,依旧是看着她发呆,然后和她道早安。曾经的她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,直到现在,她自己也被同样的症状所困扰。
失眠。
在坚强和温和外表之下,她也会怯懦,也会恐惧。只是这些恐怖都来自于她自己,她选择去治愈,同时也是在自虐。
道德,承诺,责任,它们好像威武庄严的三座大山,重新向她倾轧过来,倒向试图逃避寻找解脱的她。她开始祈祷,希望任何人都不要认出她,希望病房里的一切都是幻象,希望她可以在沉默里转身离去。
最后的时光里,她的灵魂被星晶病星晶病 由陨石带来的宇宙瘟疫,会同化肉体,吞噬灵魂。带有的邪恶意志折磨、蛊惑。而她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“我不会被你吞噬!”她这样宣告。她的心里明白,尽管这些东西就好像是群饥饿的野兽,围绕在她的周围,残损的面孔上找不到一点生的模样。但,它们只是在黑暗的原野里待了太久太久,它们空洞的眼窝里透露出对光明的渴望!就连那些腐血也一样。她知道,这些迷失的灵魂不会放过自己,而展示了火光,她也不会得到那具骷髅的原谅。她的心里沸腾起一阵愤怒的火,但因为怜悯这些鬼魂而又熄灭下去了。她知道,也许没了她,这些鬼魂真的会在黑暗里毁灭掉。“我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?”她诘问自己的心,她的心更加激烈的燃烧起来。于是,她低下头,抚住自己的胸膛。于是,她举起手,向他们分享自己的光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