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洛泽洛泽 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带队医生,伊甸的养父与老师。收养后,Eden终于得以接受充分的治疗,却仍无法改变下肢瘫痪的结局。
她聪明伶俐,也懂得知恩图报,即便是洛泽这个脾气古怪、素来挑剔的老医生,也很难从她身上挑出什么毛病。医学逐渐成为她所受教育的中心,而洛泽也顺理成章地从监护人变成了她的老师。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家的滋味。
尽管这个家远谈不上温柔。
他给8岁的伊甸上了堂解刨课。 在那个风和日丽的早春时日,本该是父亲带着女儿去草场放风筝的时候,看着纸鸢飞到天际,欢笑尽情。可平凡人的幸福,从来和洛泽没什么干系,连带着他的学徒也要一起受罪——诊所的地下室里只有一扇窄小的天窗,照亮眼前冰凉的解刨台。
洛泽把他的关心隐没在要求和责备里,而伊甸则习惯去服从。
我想起来,小时候,父亲的诊所边上,会有推着车的小贩卖冰棍。老人的推车上有个铃铛。铃铛一响,就有许多孩子围上去。他们买了冰棍,就坐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吃。而我,我就在诊所二楼看着他们吃,我很羡慕,但父亲不让。他是个很严肃的东方人,不让孩子吃寒凉的东西。
227 年冬,洛泽准备独自赶赴疫区。伊甸却执意要与他同行。她的坚持里固然藏着对他的依恋,但更多是想证明自己已经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。疫区里,一座座城镇被封锁。尸体来不及掩埋,医疗资源严重不足,病人只能依照预后接受分级救治,医生则被要求决断生命的价值。
老师,即使病患都注定会去世,但我不想放弃他们的生命,我希望,他们至少要拥有选择是否活下去的权利,若是办不到,也该让他们安稳地离去。
她不想接受这套冰冷的取舍。因为,正是她的老师违背了这套理论才救下了她。她学会了如何把自己逼到极限,只为了替病人争取更多选择的余地。而再此之外,他们也渐渐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父女。
时间恒流转。它让大海干涸岩石朽烂,也让瘦弱的女孩出落的亭亭玉立、倔强的父亲佝偻了脊梁。老人曾经抱起无法行走的孩子,推着她穿过病房与街巷;那孩子如今也伸出手,将衰老的父亲拥入怀中。
爸爸。
那拥抱如此炽热,好像新升起的朝阳。

